土銀向微架空短篇,
除此之外好像沒有要特別注意的,
那就歡迎收看啦。
男人看著面前穿著白袍的醫生,他只要想到夾板上那張薄紙就能決定自己的命運,就忍不住覺得可笑,卻又半點也笑不出來。
「土方先生。」年輕的住院醫生小心的開了口,大概是第一次負責重要病患,所以他緊張的連手上的夾板都在晃動,但土方也沒有那種心情開口要他放輕鬆了。
「您檢查的結果表示…。」光看醫生吞吞吐吐的模樣,再遲鈍的人也該猜到結果了,「還是和之前一樣是吧。」土方不耐煩的接著說,「啊,沒、沒錯,是這樣沒錯。」醫生如釋重負的點著頭。
土方閉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平靜的說,「那就照之前討論的那樣,進行下一步吧。」感覺到自己可以離開後,醫生趕緊鞠了躬,「還請您多加休息,我明天會再來進一步觀察您的情況。」說完他就連忙逃離了單人病房。
「果真是個沒經驗的醫生,我這樣還能跑到哪裡去啊。」土方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無法動彈的下半身,現在除了休息之外,自己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好了。
那串不知道是德文還是英文的病名對他來說沒什麼意義,他只知道雖然沒感覺到疼痛,日漸衰弱的身體和無法移動的雙腳都告訴了自己,一切都不正常。
他也沒忘了,在那個資深醫生拐彎抹角的暗示他日子不多後,所有的事務就轉交給現在這個年輕的新人了,這表示現代醫學已經對自己無能為力了吧。
土方摸索著在敷著軟墊的寬大病床躺下,雖然實在沒有睡意,但還是照醫生說的好好休息一下吧,「呦,我又來看你了囉。」病房大門被粗魯的打開,「……。」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土方本來是這麼打算的。
「多串你這麼早就準備要睡了啊,年輕人可不能這麼懶散喔。」那人擅自拿起床邊水果籃裡的蘋果,就和那天初見面時一樣,任性又不由拒絕就闖進別人的生活。
那個下午很炎熱,從落地窗外映進來的陽光連同把眼前的銀髮一起,將地板照成一片光亮,「你是誰,為什麼隨便跑進別人的房間裡。」土方警戒的看著正擅自吃著慰問禮品的陌生人。
「這水果很甜喔,你也吃看看吧。」那人說完就拿起顆蘋果削著皮,「你沒聽到我問你是誰嗎。」土方抓起了病床邊的救護鈴,「不需要用到那東西嘛,你先補充點糖份冷靜一下吧。」一盤切好的蘋果被塞進土方手裡。
「我啊,我叫坂田銀時,是個詐欺師。」銀髮的男人一邊吃著蘋果片一邊笑說,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不過我名片用完了,下次見面時再給你吧。」銀時摸了摸口袋後攤著手說。
「你這種職業也需要名片嗎?」土方好奇的問,「和客人建立互信的良好關係是很重要的呢。」「怎麼,詐欺師也講求信賴嗎?」土方忍不住笑了出來,「我是非常以顧客至上的,所以對客人說謊是違反規則的喔。」銀時擅自拉過椅子笑著坐下。
然後就這樣,這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擅自闖入了病房,但土方卻找不到任何要他出去的理由,也沒想過要去找,他是自己僅有的訪客了。
「多串,你在發什麼呆啊。」銀時的聲音把土方從回憶拉回現實,「誰是多串啊,把客戶的名字記清楚是最基本吧。」他對正在削水果的詐欺師說,「你可不能算是客戶啊。」這句話讓土方愣了一下。
「我們之間還沒什麼交易可言呢,好啦,切好了。」銀時得意的展示著一條沒斷掉完整的蘋果皮,「你為什麼刀功會這麼好啊。」土方拿起一片蘋果吃著。
「因為我啊…殺過人呢…。」銀時用指尖撥弄著小刀,土方等著他像平常一樣笑著說出是開玩笑之類的話語,卻沒有等到。
「對了,今天我帶了個禮物給你。」銀時突然從背包裡拿出一個玻璃瓶,裡面裝著半滿的銀色紙摺星星,「這是隔壁的雞蛋妹妹特地教我摺的,說是可以讓病人早點好起來什麼的。」
土方看著玻璃瓶沒有伸手,「看你笑得這麼開心,看來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吧。」「是很可愛啊,隔壁那老太婆說要我替她顧孫女,所以就只好陪那個幼稚園的小女孩摺了一下午的星星呢。」銀時無可奈何的抓了抓頭。
「這麼好心啊,沒向鄰居敲一筆嗎?」土方笑著接過了玻璃罐,「那老太婆仗著是我房東,居然說報酬就是讓我再多欠她一個月的房租。」銀時不滿的抱怨著。
「看來你的工作也不是順利嘛,連房租都付不起嗎?」土方有點挖苦的說,「我可不是外面那些只要能拿到錢,就什麼手段都用的不入流傢伙啊,和我交易的客戶都是心甘情願的。」銀時的表情非常認真。
「下次來的時候改帶紙鶴吧,一般都是帶那個給病人的吧。」那種虛有其形卻無法振翅的東西和現在的自己最合適不過了,「還有,今天我就當一回你的客戶吧。」土方把玻璃罐收妥在床邊的櫃上。
「別人送的禮物你還挑剔啊,就是這樣多串你才會沒朋友的…,啊?你剛剛說什麼?」銀時這才反應過來。
「我說啊,你想要多少?」土方從抽屜掏出了支票本,不管要多少金額他都有信心給的起,「你是認真的?」銀時不可置信的問,「你開口不就知道了。」土方拿起了筆。
「全部,我要全部。」銀時的眼神再認真也不過了,「…看來是我太小氣了呢。」土方已經要準備要在支票填上金額,卻被這麼大的願望給驚得停住動作,他笑著把支票本放回抽屜裡。
「也不是不能給你。」土方雙手交叉在胸前說,「只是雖然日子不久,我還是需要點花費,等我不需要的時候就全都給你吧。」他認真的說,「真不愧是土方啊,那就請在這裡簽名吧。」銀時不知從哪拿出了一張紙。
土方瀏覽過眼前這張財產渡讓書,大致上是說等自己死後,財產將會全數讓渡到這個叫坂田銀時的男人名下,與其讓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遠親拿去,送給這個不請自來的傢伙也沒什麼不好,土方沒有多考慮就在最底下簽了名。
有著多到數都數不清的財產又有什麼用,反正也沒有親人可以繼承,就連唯一的哥哥也在幾年前離開了,獨留土方一人活著,很快的,就連要繼續活著他也做不到了。
「你居然隨身帶著讓渡書啊。」土方把那張代表自己價值大到難以計算財產的紙張交給對方,「這就叫做準備萬全喔。」銀時沒接過紙,卻倒了一杯草莓牛奶給他。
「為了慶祝土方你成為我最大的客戶,我們來喝一杯吧,病人不能喝酒,所以就用我喜歡的飲料吧。」銀時把杯子塞在土方手裡,「這時候應該是選我喜歡的飲料才對吧。」土方笑著說,「就別計較那麼多了,喝吧。」銀時用杯子輕敲了對方的。
那甜膩的液體才剛流入喉間,土方就覺得不對勁,意識開始模糊,不自然的睡意也突然襲來。他抬頭看向銀時,對方居然握著杯子一口也沒喝,「這飲料裡…。」土方的手開始無力,銀時接過險些翻倒的玻璃杯放在一旁。
「所有東西都給你了,你還想要什麼…。」四周突然暗了下來,就像是有人突然拉上了窗簾,「我啊…,這次想要騙的可是了不起的東西呢。」銀時把土方壓回床上,替他蓋妥棉被。
「是…什麼?」土方擠出最後一絲力氣,「死神。」這兩個字和銀時難以捉摸的微笑,就這樣成為土方失去意識前最後的記憶。
陽光穿透眼皮喚醒了土方,「好渴啊…。」他揉了揉眼睛,自己已經睡了多久呢,土方腦袋還是一片模糊,他掙扎著站起身,打算去護理站要杯水。
他一打開病房門,護士就像是看見什麼恐怖的東西似的對著他尖叫,然後一堆醫護人員湧上將他押回病床,年輕醫生急忙用冰冷的聽診器在他身上到處移動,最後連一開始負責的資深醫生也出現了。
「土方先生,這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年輕醫生不可置信的看著最新的檢查報告,「總之,您現在可以說毫無健康問題了,把出院手續辦好後,您就可以出院了。」醫生轉身就要離開,從他胖臉上的笑容看的出來,他的心情想必好到不行。
「等等,你們有看到常來找我的那個人嗎?」土方從醒來就想問,現在終於等到適當的機會,「這我不太清楚,妳知道嗎?」醫生轉頭問這間病房的專屬護士,「我沒看過土方先生有訪客來過啊?」她的表情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即使問過所有護士也沒有人看過銀髮的男子,但是櫃子上裝著星星的玻璃罐還在,一張有著自己和他名字的財產渡讓書也擺在桌上,雖然這些都能代表坂田銀時這個人確實存在,土方卻連這名字是不是真的也不能確定。
本來就沒想過會出院,所以帶進病房的用品並不多,土方把重要的東西都寄回家裡,能用的東西就請護士轉送給別人,他只帶著那張渡讓書和玻璃罐就走出了醫院。
久違的強烈陽光照著他發暈,人來人往的街頭讓他感覺很不真切,吵鬧聲、歡笑聲,還有手挽著手的年輕情侶,即使他正熱得流汗,這一切也像是在做夢似的。「也許下一個眨眼之後,我就會發現我只是躺在病床上打了瞌睡吧。」土方已經開始這麼想著。
突然有什麼東西撞上了他的背,土方低頭一看,是一架紙飛機,他轉頭尋找著紙飛機的主人,「真是的,摺紙飛機還可以,為什麼摺紙鶴就是摺不好啊。」熟悉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土方急忙轉頭。
「不好意思,那邊的黑髮帥哥,可以教教我怎麼摺紙鶴嗎?」銀髮的男子坐在露天咖啡座,桌上擺滿了鮮艷的色紙和一杯特大號的冰淇淋,「而且我好像忘了什麼東西在你那,對吧?」他的笑容和平常一樣耀眼。
土方把紙飛機朝對方射了回去,「你忘了的東西我就先保管著吧,連張名片也不給我,我要怎麼找你啊?」銀時輕鬆的接住紙飛機,「雖然詐欺師不該告訴別人自己的資料,但只要你教我摺紙鶴的話,我就告訴你我家的電話號碼吧。」他捧著那難以稱為鶴的紙團一臉認真的說。
土方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拉開椅子坐在銀時身邊,然後拿起色紙開始摺著,他忍不住想著,如果是這樣的好天氣的話,就連僅有其形的紙鶴也會有能展翅飛行的錯覺呢。
日安,這裡是久沒寫短篇有點抓不住節奏的大竹。
看到指定題目和指定設定就被打到了,
病人和詐欺師的組合太有趣了,就決定來寫一寫了www
本來想早點動手的,
但那時<日常>正到緊要關頭停不下來,
所以就延到現在了www
一直都覺得捉摸不清、難以掌握的詐欺師很適合銀時,
土方則是變成了不久人世的億萬富翁呢,
企圖營造從此兩人不再相見的走向w
不過我喜歡的故事走向很好猜,所以應該沒多少人被騙就是了www
寫完才發現到,
那張財產渡讓書根本就代表著把一切都交給對方,
和某種承認兩人關係的紙張似乎也相去不遠了呢ww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