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銀架空同人文,

掺入大量各種妄想當佐料,

請依照說明酌量服用。

 

最後的疼愛是手放開

緊緊相依的心如何say goodbye_(:3 」∠ )_

 

 

 

 

 

 

 

「就是說啊,太好笑了吧。」近午的神社氣氛恬靜,銀時端著黑色話筒坐在玄關地上,與電話那頭的人說得眉飛色舞,但他靜默了幾秒後,表情便轉得訝異,「好,等一下喔。」銀時用手掩住話筒收音那端,低頭輕聲說話,「老師說要找你,怎麼辦?」「把電話給我吧。」身材嬌小如孩童的神明大人正坐在打工巫子腿上,他伸出兩隻短短的手臂,想接過老舊的黑色電話,但銀時反倒有些猶豫。

 

在這個無法接收訊號的山上,能夠連接神社與俗世的只有雙腿和傳統的電話線路,當那只黑色的老電話響起,土方便會坐在銀時身旁聽著他與別人的談話,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指名要找土方,銀時一時間不知道該高興松陽老師對他表達了善意,還是該擔心變小的神明大人要怎麼糊弄過去。

 

「不必擔心,交給我吧。」土方輕輕頷首,像是讀懂了巫子的擔憂,他拿過銀時手中的話筒,用力的清了清喉嚨,「是的,我是土方。」明明頂著肌膚柔軟的稚嫩臉蛋,土方卻用與平常無異的低沉聲音應答著,「大概是用了神通力或是腹語術之類的吧。」銀時想到這便稍稍安心,反正神明大人總有令人猜不透的能力,所以他只是將臉埋在土方那頭黑髮的髮旋處,靜靜的細聽。

 

「…沒問題,好,再見。」土方點了點頭後,這才將話筒挪開耳邊,「老師說了什麼?」銀時拿過電話,幫著將電話掛回座機,「他邀請我們明天去家裡玩,我已經答應了。」明天的天氣會是萬里無雲,土方的語氣就是如此的平淡,「然後高杉他們也會去。」

 

「可是你還沒變回本來的樣子,還是我去跟老師改個時間?」銀時可不覺得這次還能用遠房親戚的藉口蒙混過去,「他主動邀約,我不能失了禮節。」土方用稚氣的臉孔說著老成的話語,讓人有種超脫現實的感覺,「你真是古板。」那多半是在顧慮自己吧,銀時知道他的用心,乾脆在他臉頰上用力一吻,以表達內心的感受。

 

「總悟那邊還沒有消息嗎?」良久,銀時才總算願意放開小小的土方,「我再送封信去給近藤老大吧。」土方顧不得臉上還有口水,便巫子的懷中掙扎著起身,他踏著小小的步伐走至緣側,僅輕輕抬手,便有一隻烏鴉自空中降下,低伏著長滿黑羽的身子停在神明大人的足前。

 

「將這封信送去近藤家。」土方伸手打了個響指,信紙便從他袖中飛出,自行在空中折成了細長的紙結,「嘎!」烏鴉啣起紙籤便要敬禮,卻笨手笨腳的直接跌在木頭地板上,土方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睛,不茍言笑的打量著黑色的小鳥,「嘎!嘎!」烏鴉被嚇得不輕,牠咬起紙條便急忙振翅,幾乎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那下撞得不輕呢。」雖然有點想笑,但銀時還是覺得對方有點可憐,「牠會沒事的。」小小的土方無奈的聳了聳肩,「對了,為什麼不叫南南東來啊?」銀時這才想起那隻聰慧的烏鴉,明明平日總是召牠來幫忙的,但近日神社裡卻不曾看見牠的蹤跡。

 

土方不想回答,銀時卻不肯罷休,這下他才極其不情願的嘟嚷了起來,「因為你跟他很要好。」「你居然跟一隻烏鴉吃醋!?」銀時不可置信的大聲反問,「誰會跟牠吃醋啊!」土方踱到戀人面前,表情帶著責難,「那不然是為了…,啊。」在想通了的瞬間,銀時便努力的別笑出聲來,神明大人想在近侍面前保持威嚴,似乎也是相當合理之事。

 

「反正南南東偶爾也該放個假嘛。」銀時將土方摟在懷裡,親暱的蹭著臉頰試圖裝傻,「隨便你怎麼說吧。」土方有些無奈,但卻也沒打算推開戀人的雙臂,「真想早點變回本來的樣子啊…。」他趁機將臉埋在銀時的胸前,並認真的希望自己能早一刻長大。

 

除了等待近藤的回音,土方和銀時也沒有其他事情可做,與其待在神社枯等,他們乾脆走下長長的石階,進到喧鬧的商店街裡,採買一些食材或是生活用品,四處走走看看能讓等待的時間變得沒那麼長,他們兩人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但今天的情況卻和以往都相當不同。

 

也許是孩童模樣的土方太可愛了,或是上了年紀的人都偏愛小孩,當銀時抱著小小的土方出現在商店街時,簡直引起了一陣讚美的旋風,所到之處除了被猛誇可愛外,還主動送了很多東西,肉鋪的光頭老闆在打包絞肉時,直接夾了兩個現炸可樂餅讓他們吃看看,去菜店說要買高麗菜時,看店的小哥在袋子裡多塞了兩把蔥和一把辣椒,最離譜的還是水果店的老闆娘,不僅打了個很大的折扣,還當場切了兔子蘋果招待兩人。

 

「你要是一直保持這樣的話,伙食費就可以省很多了呢。」回到神社之後,銀時將一大堆沒付到錢的食材放進冰箱,忍不住有感而發的看著身旁的土方,「看習慣之後就不會送東西了啦,而且我又不缺那一點錢。」土方忍不住冷靜的吐嘈,並踮著腳將桶裝冰淇淋放進冷凍庫裡,「可是你…。」

 

「有人靠近這裡,是從天上來的。」土方停頓了幾秒後,突然這麼說著,「一定是總悟,我們得快一點!」除了開著直升機的金髮帥哥之外,會從空中降落的就只有鴉天狗了吧,銀時急忙將冰箱門用力關上,然後彎腰撈起小小的土方後就便往外衝。

 

「等一下,我可以自己走啦!」土方掙扎著懷抱,但為時已晚,當戀人帶著他奔至神社的庭院的同時,一陣風至上落下,一個男人收攏了漆黑的羽翼,降落在銀時與土方的面前。

 

「這還真是…沒有見過的模樣呢。」男人低頭端詳著打工巫子懷中的孩童,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近藤老大,你來了。」土方推了推銀時的手,他這才記得要放開,土方落在地上後拉平發皺的衣服,故做老成的向近藤問好。

 

「看來是沒有成功,對吧?」銀時深知若是能順利解咒,那位愛惡作劇的少年烏天狗是不會錯過這種熱鬧的,「總悟他去外地辦些事情,我在他那裡找了一遍,看來寶鎚他帶走了。」近藤笑著給出了有些遺憾的答案,「他是故意躲起來的吧。」銀時雖認識總悟不久,但完全能夠想像他會這麼做,「那倒不是,是松平老爹臨時交辦事情,所以他走得相當匆忙。」近藤急忙為他開脫,「但把槌子帶走肯定是故意的。」土方不悅的皺著眉頭道,「確實。」三人異口同聲,還不住點頭。

 

「啊,不過他留了一個迷你版的寶槌,還寫下使用方法說要留給你們。」近藤這才想起他來此處最主要的目的,「這麼重要的事情你要先說啊!」銀時忍不住吐嘈,但好脾氣的近藤卻不以為意,只是笑著展開那封信,他本要朗聲念出,但遲疑後又將紙整齊折好。

 

「怎麼了,近藤老大?」土方好奇的問道,「這信你還是別看了,我已經幫你讀過了,使用方法我直接告訴你吧。」近藤乾笑了兩聲,這紙上洋洋灑灑寫了一堆字,重點只有兩行,剩下的卻全是愚弄土方的字句,「那就拜託你了。」土方雖覺得有些可疑,但能夠變回原樣才是最重要的,便顧不上那麼多了。

 

「迷你寶槌沒辦法由當事人自行解咒,那就交給你了。」近藤從袖中掏出一柄精緻的紅漆木槌,與總悟拿在手上的一噸木槌相比,這柄只有孩童玩耍用的波浪鼓大小,「這個要怎麼使用啊?」銀時接了過來後將小槌拿在手中甩了甩,重量也和玩具沒有兩樣。

 

「只要想著讓他變大,再敲在土方身上就可以了,但是使用的人會有副作用就是了。」近藤盡責的補充道,「副作用?」土方倒是起了疑心,「紙上只寫了會有一天的時間無法分離,應該就是要待在一起的意思吧。」近藤聳了聳肩,隨意說道,「就和故事一樣吧,最後公主將一寸法師變成一般人的大小後,他們兩個就在一起了。」「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倒也沒什麼問題就是了。」銀時沒多猶豫就答應了下來,反正婚都結過了,這樣的副作用幾乎等於沒有,但他卻忍不住想笑,居然會擁有和童話裡流傳的相同的寶物,沒想到總悟也是個很浪漫的人呢。

 

「來吧,你不是很想早點變回來嗎?」銀時見土方還在思索什麼,便躍躍欲試的揮動著手臂,「好吧,那就拜託你了。」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土方閉上雙眼,將一切都交給了他的巫子。

 

「變大、變大。」銀時在心中默念幾次後,將迷你的木槌輕輕敲在土方的額上,在碰撞的瞬間,槌中彌漫出陣陣白煙,將在場三人給包圍了起來,近藤大手一揮,眼前遮擋視線的白煙便被強風吹散,他驚喜的發現土方果真已變回熟悉的成人模樣,「沒有人跟我說是這種『無法分離』啊!」銀時一邊大聲抱怨,一邊用右手緊緊與土方交握,他們的手不住的前後甩動,似乎相當高興。

 

「真的是,我知道你們感情好,但至少也等我回去嘛。」突然被曬恩愛讓單身的近藤有些受傷,但事情既能解決便是一件喜事,「不是,我沒有要炫耀什麼的,是手突然黏上去了!」銀時氣得用力甩手,但仍牢牢與土方十指交扣,「這是真的,近藤老大,我的手現在根本沒有用力。」土方連忙釐清解釋目前的情況,但果然不出他所料,使用總悟主動提供的東西就是會發生這種怪事。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就應該叫他幫你解咒的。」銀時不滿的用空著的左手指向近藤,「等一下,就算我跟近藤老大很熟,我也不想跟他手牽手二十四個小時啊!」土方急忙開口,卻難得被近藤直接吐槽,「不是,就沒人問過我的意願嗎?」

 

「嘎、嘎、嘎!」烏鴉發出叫聲從神社上方飛過,但下方三人正吵得不可開交,只顯得現場又亂了幾分,雖然極不情願,就算再不滿意,銀時此時也無法反悔,他只得在嘆了好幾口氣之後,向近藤道過了謝,勉強接受了必須得和神明大人捆綁銷售的狀況。

 

「這和我們平常也差不多嘛。」神社裡又只剩下了兩人,土方和銀時並肩坐在戶外長廊上,但打工巫子卻轉過頭去,明顯心情惡劣,「哪裡一樣了,就算是喜歡特別玩法的人,也不會一整天都和別人銬在一起好嗎!」銀時不滿的舉起和土方交握的手,不論用力拉扯或是乾脆半點力都不出,他的右手仍無法與土方的左手產生一點縫隙。

 

「如果你喜歡這樣玩的話,我也能奉陪就是了。」土方微微側過身體,刻意將說話的唇貼在戀人耳邊,「你不要一變回來就這樣好嗎。」就連呼吸聲都過度清楚,銀時忍不住捂住耳朵,以死魚眼譴責著,「還是小的土方比較可愛呢,抱在懷裡的時候軟綿綿又暖呼呼的。」「現在這樣也不壞吧。」土方拉動彼此交握的手,便將銀時扯得靠近,他將空著的手擱在戀人背上,好將巫子給摟得無路可退。

 

「這個嘛,還算不錯啦。」神明大人的懷抱相當溫暖,而且觸感結實,銀時將頭靠在土方的肩上,在覺得安心的同時,也產生了一點想睡的錯覺,「是嗎?」土方的語裡滿是寵溺的笑意,孩童的身高是搆不到那頭捲翹的銀髮的,土方將鼻尖輕輕埋入,感受著與自己相同的洗髮精香味。

 

「我只能勉強忍耐一下了,不然你一直變不回來的話,那不是很可憐嗎。」銀時將腦袋輕輕放倒,好躺在土方肩上最舒服的位置,「那還真是可靠啊,我親愛的巫子。」土方不捨放手,銀時懶得掙脫,拉扯不開的兩人在午後的長廊上擁成一團,他們沒再開口說話,只是讓風吹拂著髮梢,若能每日都這樣就好了,土方忍不住這麼想著。

 

一隻烏鴉靈巧落在木頭地板上,牠低下腦袋,恭敬的向神明大人行了三次禮,但牠再次抬頭時,卻發現烏天狗大人正摟著賜名於己的巫子,銀髮的巫子倚在他懷中睡得香甜,神明大人沒有說話,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黑色的小鳥一眼。烏鴉南南東歪著小小的腦袋思考,過了幾秒,便展開羽翼振翅飛離,牠的動作迅速,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就好像今天本就不曾到訪神社。

 

待銀時自行醒來,居然已是該為晚餐打算的時間了,他本想如常下廚煮食,但廚房本就不甚寬敞,在土方跟著擠進來後,銀時就連轉身都成問題,更別提只能使用左手有多難以行動,忙了一陣後銀時總覺得有些氣餒,別說切菜、翻炒了,他努力了半天才剛燒好一鍋熱水,除非要拿泡麵當一餐,不然這頓晚飯可以說是失敗至極。

 

「就當慶祝我變回來,今天吃外食吧。」土方體貼的給出了提議,並將銀時左手那隻看起來就相當危險的菜刀給放回原位,「可以啊,那要吃什麼好?」銀時將砧板推開,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你跟我來。」土方沒多解釋,只是將他拉出廚房,銀時別無選擇與他手牽手走進客廳,桌上已經擺滿鍋貼、炒飯、燒賣等顏色鮮艷的料理,並還冒著熱騰騰的蒸氣。

 

「你去哪裡弄來的中華料理?」銀時不知道該驚訝還是該困惑,商店街裡應該是沒有中華餐館的,「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可是有好好的付過錢的。」土方拉著他在桌邊坐下,平日他們總是在飯桌的兩邊相對而坐,但現在無法離得太遠,便只好圍著一個桌角坐下。

 

「你嘗看看,味道應該不錯。」土方舀了一匙炒飯送到銀時面前,示意要他張嘴,「我又不是小朋友,我可以自己…。」銀時笑出聲音,正想擺手拒絕,這才察覺一件最重要的事,「為什麼我是沒辦法用右手啊,太不公平了吧!」銀時不滿用左手拍打土方的大腿抗議著,「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土方努力控制嘴角,要是在這裡笑出來的話,只怕整晚都要不得安寧了,「我變成小孩的時候,不論吃飯、洗澡到睡覺你都『熱心』幫了不少忙,現在就是我回報你的時候了呢。」土方的笑容有著一吐怨氣般的痛快,「那是…。」銀時有口難言,總不能老實說那是因為土方的反應太好玩了吧。

 

「…我還不餓!」雖然桌上菜餚香氣四逸,銀時仍倔強的轉過頭去,「火候很夠,真不愧是百年老店呢。」土方見對方仍在掙扎,轉手便將湯匙送進自己嘴裡,「常常看見有人排隊,果然是相當有水準,再來試試看這個招牌的鍋貼…。」「我知道了,我吃就是了!不然你也吃不完一整桌的菜啊。」看起來實在太好吃了,銀時認命的張開嘴巴,讓土方將炒飯餵進口中,仍保有嚼勁的米粒,鬆軟的蛋絲和微辣的調味,的確是相當美味的蛋炒飯。

 

「你再試試這個?」見巫子吃得眉開眼笑,土方夾起鍋貼,還貼心的先沾了點醬油,「真的很好吃欸。」酥脆的外皮、多汁的內餡,銀時大感意外,連忙要土方也試看看,「真的不錯。」土方吃了一個後也不住點頭稱讚,既然問題已經解決,土方便一個人用筷運送兩人份的餐點,忙得不亦樂乎,兩人一邊享用美食,一邊談笑,氣氛相當融洽,與平常並沒有什麼不同。

 

「我說真的,至少這裡你不必跟進來吧。」吃飽喝足後便有解決的需求,銀時站在廁所門前,面有難色舉起和土方相連的右手,即使能接受戀人親暱的餵食,但讓人盯著自己上廁所怎麼想都很奇怪,「我除了跟你一起行動,也沒辦法去別的地方啊。」土方說著就要進入開啟的廁所門,卻被銀時以掌推臉擠了出來,「少來,你給我在外面等著。」

 

雖比不上神社的歷史,但位於後方的民房亦已存在許久,所以這裡的廁所裝潢相當簡樸,狹小的隔間裡只有窗戶和馬桶,銀時坐在馬桶上努力將右手伸長,總算在將土方趕出廁所的狀況下,成功將門板虛掩。

 

「你有想過要是人在外面的話,要怎麼上廁所嗎?」土方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聽起來有些模模糊糊的,「你就不擔心這個嗎!」見土方說得事不關己,銀時便忍不住吐嘈,「我自然有解決的辦法。」「可惡,在這種小地方上使用神通力是犯規的吧!」銀時在大聲抱怨後,居然認真的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餐廳之類的地方,洗手間幾乎都是單間的吧,既然沒辦法不關門,就只能叫你進來面對牆壁了吧。」銀時認真的煩惱許久,這才勉強給了個解決方法,「如果是公廁的話,有些似乎還保留著蹲式馬桶呢。」見銀時居然真的回答這個問題,土方便忍不住想笑,「那你就給我撐在隔間上面,好好的倒立著吧,神明大人!」銀時聽出了語裡的笑意,於是他沖水起身,在打開門的同時用自由的左手給了對方一個中指。

 

「你就不用擔心這種事情了,只不過是一天,我們哪裡都別去不就行了嗎!。」銀時不滿的大步走開,土方也緊緊跟在身後,「不,這可能有點困難。」土方的話讓銀時困惑的停下腳步,「因為明天我們不是要去…。」「啊啊啊啊啊!」銀時在察覺土方所指之時抱頭大喊,今天一天實在是發生太多事情了,他居然完全忘記約好要到松陽老師家去玩的事情。

 

「到時候已經能鬆開手了,沒事的。」土方算了算時間,一天之期差不多便在赴約之際時滿,「唉,幸好我們是下午才要去,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銀時真不知道到底是解釋長得像土方的小孩是誰比較困難,還是在老師面前和土方手牽手一起去廁所比較困難,「別想那麼多了。」既然手已經被拉到頭上,土方就順勢摸了摸銀時的頭髮,一如往常捲翹得相當可愛。

 

兩手相連的生活意外的困難,就連洗澡亦是一大難題,該如何穿脫衣服這件事就讓銀時和土方展開了熱辯,如果用上剪刀能夠勉強脫下撕毀的衣物,但如何將衣服穿上,任憑銀時絞盡腦汁也沒有好點子,最後還是神明大人打了個響指,便以接近作弊的方式解決了這個問題。

 

「這樣就洗不到背部了呢!」兩人躺進土方房間的棉被裡許久,銀時卻突然脫口而出,「也太突然了…,居然在擔心這個。」實在太出乎意料,土方哈哈大笑,許久才總算有些消停,銀時面子上掛不住,便不滿的轉過身去,但因為他和土方的手緊緊交握,此舉反倒將土方拉得緊貼身後。

 

「只要兩個人一起的話,就能做到很多事了。」土方的手貼在戀人肩上,隨著結實的線條緩緩滑下,「快點睡啦,我睏死了。」銀時沒好氣的推開正啃咬著肩頭的土方,但也順道翻回了仰姿,「那麼,晚安。」土方相當紳士地親吻著兩人交纏的手,銀時卻對他如此冷靜有些意外,他突然翻身伏在土方身上,給了他一個相當綿長的晚安吻。

 

「晚安,土方。」看見對方訝異的模樣後,銀時便心滿意足的躺回棉被裡,「…晚安。」土方下意識又說了一次,但待那份衝擊稍稍消退後,卻已失去了反饋的時機,土方在黑暗中睜著雙眼,良久,才總算輕輕闔上。

 

晚風吹入不見五指的寢室內,替夜增添了幾分涼意,但怕熱的打工巫子仍大腳一踢便將棉被甩得老遠,但身體變冷後他又忍不住伸手摸索,卻在觸及土方的瞬間,便被拉得捲進了懷抱,「對了…,已經變回來了…。」銀時的腦中滿是睏意,過了幾秒,他才模糊的回想起來,不能再將軟綿綿的孩子抱在懷裡實在是有些可惜呢,「但是…。」,銀時用臉頰蹭了蹭戀人的下顎,忍不住想著,「像這樣熱呼呼的,似乎也還不錯就是了。」

 

「總算變回來了!」銀時站在一間佔地寬廣的日式房屋前,開心的活動著雙手,「這下你就安心了吧。」土方見他如此開心,便有些想笑,「不用煩惱怎麼上廁所當然很安心啊。」銀時白了他一眼,便將手放在門上,「雖然早到了,但我們先進去吧。」

 

「不用按門鈴嗎?」土方轉頭尋找電鈴的位置,卻被一口回絕,「不用啦,老師在家的時候從來不鎖門的,這邊治安很好,而且也沒有小偷敢闖進來嘛。」銀時拍了拍自己的上臂莫名的有些得意,「我覺得應該不是那個問題。」土方雖然這麼說,但自從他們師徒本就都是如此,他又覺得似乎理所當然。

 

「那我們就進去囉。」銀時見土方沒有異議,便直接拉開大門,「老師,我們來玩囉。」銀時大聲打著招呼,卻和正巧在玄關的松陽打了個照面,「你們來啦。」松陽老師笑著向兩人點頭,「午安。」土方也態度自然的打了招呼。「老師,你要出門嗎?」銀時發現松陽不僅正要將鞋穿上,手中還拿著錢包,「是啊,我訂了你最喜歡的蜂蜜蛋糕正要去拿,本來想當驚喜的,沒想到你們提早到了。」「就算沒有點心也沒關係啦…。」在土方面前被這麼說,銀時有些不好意思,難怪老師先吩咐了不用帶伴手禮過來,但他越是裝得不在意,就越是將辯解的話語說得小聲。

 

「我也很喜歡這家的口味,正好讓土方也嘗看看,總之,你和土方…。」松陽老師貼心的給了台階,好讓銀時悄聲步下,但即使如此,他在看見土方與銀時緊緊交握的手時,仍不小心愣了幾秒。「啊,這是…。」銀時察覺老師的視線莫名定格,他低頭望向相同的方向,這才急忙將手甩開,「這只是因為…。」「這只是要替我帶路,對吧。」土方體貼的說著,但就算只是因為習慣,那隻依存著自己的手,便足以讓土方的臉上泛出笑容,「沒錯,就是這樣。」銀時用力點頭,那欲蓋彌彰的模樣卻讓松陽暗自失笑。

 

「…你和土方就在家裡等著吧,他是第一次來,你帶他到處走走,晉助和小太郎說要晚點才會到。」松陽將手放在那頭捲翹的銀髮上,隨意的搓揉著,「那老師你路上小心。」「那就打擾了。」土方微微低首,便不再客氣,隨著銀時踏上屋內的木頭走廊,他彎腰將鞋擺放在一旁後,順道將銀時的也收拾整齊。

 

這間房屋是松陽的住所兼私人研究室,不僅離學校很近,附近的生活機能也相當完備,除佔地寬廣外,庭院裡更是綠意盎然,圍牆邊甚至還有一株別緻的花樹探出圍牆,與經過的人友好的打招呼。

 

銀時自小就在這裡玩耍嬉戲,便熟門熟路的帶著土方在屋內走動,松陽老師給他們說故事的大房間、下午三點吃點心的客廳、用來睡午覺的榻榻米房間,就連松陽那個堆滿世界各地特色文物的書房,他們也都去過了一次,銀時似乎相當起勁,將眼前景物搭配著往事全都說得詳細,土方聽得滿臉笑意,彷彿那個調皮又懶散的孩子就在眼前奔跑。

 

「老師怎麼還沒回來啊?」說得口乾舌燥,銀時便自行從冰箱中拿出麥茶,他招呼土方在客廳坐下後,便替兩人都倒了一杯冰茶,「那家店很遠嗎?」土方啜飲了一口,讓冰涼的褐色液體潤澤了喉嚨,「就在幾條街外,是有名的百年老店喔,以前有客人來,或是有值得慶祝的事情時,老師就會買他們家的蛋糕給我們吃呢。」銀時相當懷念的說著。

 

「那要去看看嗎?」土方主動提議道,「好啊,就當做去散步吧。」反正從老師家到蛋糕店並沒有岔路,銀時也就不擔心會和老師錯過,「走吧。」「走吧。」主意既定,他們便回到玄關,銀時才剛將腳套進鞋中,就被土方拉住肩膀。

 

「你確定松陽真的出門了嗎?」土方突然認真的問道,「老師不是說了要去拿蛋糕嗎,不然他會到哪裡去?」銀時太過困惑,便用問題回答了問題,「我覺得他應該還在這裡。」土方伸手指向地上,玄關有雙草編拖鞋朝外擺放著,而當他們剛來拜訪時,松陽正要穿上那雙鞋出門,「錢包也在這裡!」若是從外頭回來,鞋尖應該會朝向內才是,銀時急忙左右張望,居然在門邊的矮櫃上發現了老師長年使用的皮夾。

 

「發生了什麼讓他停下穿鞋的動作,並將錢包暫放在一旁吧。」土方四處觀望,尋找更多的線索,「是貨運,剛好有快遞送東西過來。」他在錢包下發現壓著一張簽收貨物的存根,「不管是白犬宅急便,還是來送傳閱板的鄰居,重點是,老師到哪裡去了?」銀時有些著急,屋裡分明只有自己和土方,但松陽老師沒有出門,又不在家裡,難道一個大活人會憑空消失嗎…?

 

「這是送來的東西嗎?」土方安撫著緊張的銀時,並在玄關不顯眼的角落發現了一個能用兩手捧起的木箱,木箱似乎是用包袱布包裹的,但杏色的包袱布已經被打開,顯露出裡頭的淺色木箱與白色信封,「有可能,剛才來的時候還沒有這個東西。」盒蓋歪歪斜斜的虛掩著,銀時伸手就要翻開,卻被土方拉住了手。「不要去碰會比較好。」小心為上,土方總有這樣的直覺。

 

「那就打開信看看有什麼線索吧。」銀時將目標轉向一旁的白色信封,他正要撕開那個未拆的封口,便被土方出言阻止,「那是私人信件吧。」「這是緊急狀態啦,大不了你等會幫我黏回去嘛!」「你以為神通力是漿糊嗎!」土方還沒將吐嘈的話說完,銀時便已將信封拆開,事已如此,兩人便頭靠著頭讀起了信件內容。

 

「松陽吾友:

 

此書為一作家之未完之作,此人善寫鄉間田野之逸事,想來與我等民俗學者無太大差異,據說這本親筆手稿常引來夜間騷動及不明聲響,遺族相當苦惱,卻又不願隨意燒毀先祖心血,故找至我處尋求協助。

 

我一向對此等傳言沒輒,亦知你從不避諱,甚至特別喜歡此等事情,故將書稿鎮重託付,若能解讀並補完書中記事,可望代其發表於文壇,以完他生前之志。

 

註:關於此書之怪談太多,我便不一一細談,為求安全,建議由神職人員陪同處理。」

 

「怎麼,你的老師還有兼職驅魔服務嗎?」土方相當困惑的發問,現在的民俗學家除了破壞古蹟之外,也太多元化經營了吧,「才不是啦,這位是松陽老師在其他大學的朋友,老師他特別喜歡這種有故事的東西,所以常常會收到這種怪東西啦。」銀時越說越心虛,到底民俗學者是什麼,他也有點不肯定了起來。

 

「那樣的話,就算被說成『被詛咒的研究室』也是沒辦法的吧。」土方忍不住吐嘈道,「你聽誰說的啦!真的已經傳開了喔…,我也勸過老師了,但他就說沒關係,要是真的出了什麼靈異…科學沒辦法解釋的事情,就再拜託你了。」銀時也覺得有點無奈,就算他只是偶爾會去玩,但他也不希望研究室變成靈異地點啊,「…你啊。」土方瞇著眼打量眼前的戀人,他是不是把神力當成某種便利道具了啊,「哎呀,先不煩惱這個了,所以你覺得老師的消失和木箱裡的東西有關嗎?」銀時被看得點心虛,便急忙轉移話題。

 

「讓我看看。」土方用手在箱子上方拂過,的確感覺到了些許力量,不是詛咒那般強烈的負面能量,但的確有些什麼,土方大膽打開木箱,躺在裡頭是一本看起來頗有年頭的筆記。

 

「或許,松陽就在這本書裡。」他大膽推測道,「能把人吸進去的話,這難道也是某種寶物嗎?」要是從前銀時肯定不會相信,但在經歷過總悟的畫軸冒險後,他可不敢那麼武斷。「不,力量的程度遠遠的差多了,信裡說這是某人的未完作對吧,執念,是相當難以消除的東西。」土方用洞察人性的表情說著。

 

「等等,你的意思是…。」銀時要了一分鐘好重新整理情況,「我們進門後,老師正要出門去取蛋糕,卻遇到快遞來送包裹,於是老師將手上的東西放在一邊,打開來看看是什麼東西,然後在打開盒子的時候,就被吸進書裡面了!?」「大概就是這樣吧。」土方點點頭,同意了這份推理,「怎麼可能,老師的朋友都特地寫信警告這是相當危險的東西…。」「可是他沒讀信,你剛才不也馬上就想打開盒蓋。」土方的吐嘈相當切中要害,讓銀時無言以對。

 

「呃…,好啦,的確很像是老師會做的事情。」銀時不得不點頭承認,「那現在要怎麼辦,你能把老師從書撈出來嗎?」「他又不是金魚。」土方拿起書本,書卻在手中發出霹靂啪拉的電流聲,「不行,這本書承受不了我的力量,要是貿然出手,只怕會讓整本書解體。」「那就只能從內部去解決這件事了吧。」銀時對此倒是很有經驗,土方極不情願的點點頭,但知道他與松陽的情誼深刻,便沒有出言勸阻。

 

「這次我跟你一起進去。」土方握住了銀時的手,「做得到嗎?」「雖然分身沒有法力,但至少能互相照應。」「那就好,我們走吧。」銀時伸手碰觸書本,下一秒,他的身影就消失在玄關處,「…真是的,我話還沒說完呢。」土方沒好氣的笑道,他的巫子隨性又不聽人說話,雖說多半是從破天荒的老師那裡傳承下來的,但有機會的話,還是去抱怨幾句吧,土方抱著那本手稿端坐在玄關的一角,他靜靜的閉上眼,好讓意識隨著打工巫子深潛到書中去。

 

銀時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身處在熱鬧的市集之中,人來人往,聲響沸市,「清醒了?」土方坐在他身邊輕聲問道,他們兩人並肩坐在長椅上,此處大樹遮蔭,涼風吹襲,在夏日中反倒顯得頗有涼意。

 

「對了,我忘了問,我們要怎麼從書裡脫身啊?」銀時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拜託你下次先問清楚再行動好嗎。」土方嘆了口氣,「一般書本是沒有將人吸入的力量的,像傳聞中引起騷動應該已是極限,想必是作者的執念和松陽起了共鳴,才會演變至此,那麼,只要滿足了作者的願望,或是讓你的老師自己想要離開,應該就能解決這件事。」

 

「那我們得先找到老師才行。」銀時下意識握住土方的手,左右探頭在人來人往的市集裡尋找松陽老師的身影,「這你倒不用擔心,書裡呈現的是作者的認知,並非是虛構出來的世界,我們應該不會離得太遠,你看。」土方幫著尋找,果然就在不遠處看見了松陽那頭顯眼的長髮。

 

「松陽老師!」銀時喜出望外,急忙離開長椅追了上去,「真是奇妙,在夢裡也看見銀時了呢。」松陽轉過身來,笑容裡帶著驚喜,「啊,連土方都在啊。」「…我該怎麼做才好?」銀時沒想過會是這個發展,只得小聲向土方求助,「他覺得是在做夢也沒關係,只要讓他滿意了,就會產生從這裡離開的契機。」土方拍拍銀時的肩膀鼓勵著,「老師,你在做什麼啊?需要幫忙嗎?」銀時見松陽老師肩上滿是生活用具,手中還拿著紙筆,便特意探問著,「村民們說山上有神明出現,還留下了遺跡,我正好想去看看,你們要一起來嗎?」

 

「為什麼連在夢裡都要做研究啊!」面對松陽的熱情邀約,土方忍不住向他的學生吐嘈道,「那可是個會在美洲研究老鷹信仰,就突然跑去冰島確認薩迦文學與極光的關聯性的人喔。」銀時無奈的聳了聳肩,似乎已經相當習慣,「意思就是很難控制,對吧。」土方嘆了口氣,看來這趟上山之旅是勢在必行了,於是兩人幫忙分擔了松陽身上的裝備,一同往村落旁那座山前進。

 

此處山勢並不太高,目標的地點也在山路旁,他們都是走慣山路的人,所以三人沒花多少力氣,就已經到達那個廢棄的鳥居旁,鳥居本該是朱紅色的,但因年代久遠,外表斑駁得難以看出原本的顏色。松陽上前興奮的察看了一會,並指著巨大如小山的岩石介紹了起來,「聽說當天有災難,或是惡人橫行的時候,就會有神明降臨此處,降下雷電懲罰作惡之人,你們不覺得很有意思嗎?」松陽將身上的東西在平坦處卸下,似乎打算要在此處耗上一段時間。

 

「你怎麼看?」銀時在幫忙將野營的用具擺放好後,趁著松陽老師在研究石碑上的文字時,將土方悄悄的拉到了一邊商量,「感覺不到任何氣息,我想可能只是因為這邊地勢較高常打雷,久了便傳說會有神明出沒。」土方過於冷靜的推斷,讓銀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這個神明大人說這種話好嗎!」

 

「最重要的是,如果作者在生時沒有解開過這個謎,也沒有見過所謂的神明,那麼在這個重現作者腦海的世界裡,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再怎麼等也是不會出現的。」土方話中的意思再明白也不過了,不論傳言的真相是什麼,這裡八成不會出現松陽想看的東西。

 

「那要怎麼辦,要是遇見感興趣的東西,松陽老師就算等上三個月也無所謂的。」銀時太瞭解老師的個性了,要他放棄肯定是行不通的,「我們可沒有三個月的時間能夠浪費。」「就是說啊,假髮他們等一下就要來了,而且蛋糕也還沒去拿呢。」土方微微皺眉,總覺得銀時好像搞錯了重點。

 

「對了!如果想要看見神蹟,那就讓老師看見不就好了嗎!」銀時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好點子,「那麼,要去哪裡找這種東西呢?」「這裡不就有一位神明大人嗎?」銀時開心的看向發話的土方,「我在這裡和凡人幾乎沒有兩樣,無法從內部干預這個世界。」土方搖了搖頭,銀時卻沒有放棄,「不是有句話叫鬼怪的真身是枯芒草嗎,只要做做樣子讓老師稍微滿意就可以了。」

 

「若是這樣的話是有方法,但是需要…。」土方思索了一會後,這才慎重的開口,「你需要什麼儘管說,我都可以幫你找來。」銀時急忙拍胸保證,就怕土方突然反悔,但土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朝向銀時身後的方向。

 

「後面有什麼?」銀時回頭察看,卻被土方拉住了手,「我的意思是你。」「我!?」銀時不可置信的問,「你是與我定下誓言的巫子,靈力本就比一般人高,再加上你體內有我的一部份,應該能從你那裡獲取一些力量。」土方的解釋相當詳盡,銀時一下就瞭解了他的意思,「兩個人加在一起,總比一個人強,對吧。」他不自覺摸索著手腕,曾有一位神明在新婚之夜以髮代戒,將自己與其以誓言互相綑綁,沒想到現在居然派上了用場。

 

「那我會有什麼副作用嗎?」銀時這次總算學會了要先問清楚,「在體力上會有些損耗,但只是會覺得疲憊的程度。」「好,那就這樣吧。」銀時與土方再次確定了計畫後,便決定要找個藉口暫時離開松陽,以便進行後續的偽裝工作。

 

「老師,我和土方去找些水,過夜的時候應該用得到。」銀時打斷正在研究岩石成份的松陽老師,給出他剛想好的理由,「好,你們路上小心,要注意安全。」松陽整理著營地,打算空出一個適合生火的位置,「我們很快就回來。」土方給出保證後,便帶著銀時大步離開。

 

他們並未走遠,在確定離開松陽的視線範圍後,兩人繞了一圈,從難以注意的小路繞回營地旁那個通天巨石的暗處,「對了,我要怎麼給你靈力?」銀時轉身發問,土方沒有回答,只是將他推在石面上靜靜親吻,先是雙唇相觸,再是舌尖交纏,土方輕啃戀人的下唇,難分難捨掠奪著唇齒間的一切。

 

「這已經不是在傳輸靈力了吧…。」銀時擦去嘴角的唾液,低下頭有些難為情的喃喃說道,「我知道。」土方將頭抵在戀人額上不住的喘氣,但他自從變成小孩後,已許久沒有如此的肌膚相觸,一時便有些難以自制,土方深吸了口氣強自鎮定後,在臉頰上輕吻,這才滿意的放開銀時。「接下來就交給我吧。」土方身後展開一對巨大的黑色羽翼,他進到巨石的影中,準備開始表演。

 

山間的天氣本就變化劇烈,松陽不過才剛將火生起,天色就突然變得昏暗,狂風刮起,腳邊碎石滾動,新生的火苗不安的晃動著,讓松陽擔憂的站起身來,「銀時他們沒事吧?」剛才真應該跟他們一起去打水的,松陽仍在思考,便有一大塊陰影將他籠罩,松陽警覺的抬頭察看,只見一對巨大的黑色羽翼在他面前展開,穿著黑色山伏的高大身影緩緩落在大石之上,戴著鳥嘴面具的臉緩緩轉動,不帶任何情緒的看著跟前的人類。

 

黑色的天狗伸出右手,彈指、彈指、伴隨著不知何處響起的太鼓聲響,兩束閃電在細雨中劈落在大石之上,烙下了巨大的漆黑焦痕,松陽看得連眼睛都忘了眨,他高聲呼喊想要得到回應,那只鴉天狗卻只是轉身飄起,將腳上的木屐踢得在石上濺起了火花。

 

天狗將手中的羽扇往天空一指,陽光穿破烏雲照亮了地面,光線刺得松陽忍不住閉眼,但待他再次看清眼前時,山間已是晴天,而剛才升起的營火仍在徐徐燒灼著木材,一切都和五分鐘前一樣,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穿著黑色修行者衣服的身影降落銀時面前,銀時本想迎上前去,卻被剛才的景色震懾住,有著長鳥喙的面具轉向自己,那看不出表情的模樣,讓他想起神明本是應該崇敬的對象,那便是所謂的神性吧,打工巫子感受到與面前那人的隔閡,還有一點不知該如何是好的錯愕。

 

「怎麼了,看呆了嗎?」土方脫下木製的白面具,對著不知為何停住不動的銀時露出了笑容,「…是啊,很帥喔,神明大人。」看見土方汗濕著瀏海向自己笑的模樣,銀時突然安心了起來,「你早該知道了。」土方接受巫子的投懷送抱,並用那雙烏羽將銀時輕輕包覆,還開心的在他身上輕拍了兩下。

 

「如果,你的老師還不滿足怎麼辦?」土方摟著心愛的巫子輕聲問道,「那就再變個神蹟給他看?」銀時提議著,「我又不是變雜耍的,已經沒有更好的主意了,不然換你穿巫女裝跳神樂給他看?」土方故意這麼說著,果然引起了銀時的怒意,「我看你是欠揍吧。」他沒好氣的拉扯著神明大人的臉皮,直到心滿意足後,兩人才一同回到營地去看看狀況。

 

當銀時和土方回到駐紮地時,松陽正伏在一處平坦的大石疾筆振書,銀時大聲叫喚了許久,松陽才總算停下寫字的動作回頭,「銀時你們回來了!你們一定不會相信我看到什麼了!」松陽老師雙眼放光,興奮的描述著剛才所見的光景,說得滿意了,他才稍微緩了口氣,「太可惜了,要是小太郎他們在就好了。」

 

「晉助和小太郎…,對了,我本來是要做什麼來著…?」松陽這才突然開始覺得不對勁,記得自己本來是在家裡,準備要招待孩子們來玩,然後在要出門時,有個包裹…,「你該醒來了。」有個低沉的聲音說著,那個富有磁性的嗓音清楚的像是直接對著腦中說話,松陽猛然抬頭,眼前擺滿文具和參考書籍,他轉頭察看四周,這才發現自己身在書房之中。

 

「老師,你醒來了啊。」銀時從門外探頭笑道,「剛才的天狗…。」「什麼天狗?」銀時困惑的說,「就是剛才我們在山上紮營,然後…。」「老師你今天你找我們到家裡來玩,沒有去露營啊?」銀時說得相當認真,讓松陽老師有點不肯定,「你將蛋糕放進冰箱後,說高杉他們還沒來,要先做點工作,就在書房裡研究剛拿到的包裹。」土方站在正打著哈欠的銀時身後,幫著補充道。

 

「是嗎…?」松陽有些困惑的低頭,眼前是寫了一半的記述,還有那本未完的書本,他還記得自己打開木盒拿起手稿的情景,卻也記得黑色的天狗降臨面前的震撼,但其餘細節卻都有些模糊,難道,真的是自己在做夢嗎?

 

「老師,我們來玩囉。」假髮開朗的聲音自遠處傳來,「啊,是小太郎他們來了吧。」松陽忍不住笑了出來,人未到聲先至,果真是他一貫的作風呢,「我們到客廳去吧。」銀時藉機催促松陽老師,希望他別在糾結於此,但卻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哈欠。

 

「你們先把蛋糕拿出來吧,我收拾一下桌子就去。」松陽將手稿挪到一旁,並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家的蜂蜜蛋糕真的很好吃喔。」銀時一面大步走著,一面開心的向土方說著,「我會很期待的。」兩人的語音漸遠,於是書房裡又只剩下松陽一人。

 

「大概真的是夢吧。」松陽隨意翻閱了那本未寫完的線裝書本,裡頭詳細記載著作者居住村落旁的山上有著鴉天狗出沒的傳聞,但全書僅寫至天狗現身後,便再也沒有記述。

 

松陽隨意翻動桌上物品,打算將其當作因研究熱心產生的夢境,但當他打開錢包時,卻發現了異狀,蛋糕的預約取條已經消失,但裡面的錢卻一點都沒少,自己明明才剛將鈔票放進去,應該不會弄錯金額,松陽困惑的走進客廳,他正想多問兩句,便被學生們招呼著趕緊坐下。

 

「大家一起喝看看吧,這是校長送我的喔。」松陽老師笑著出拿一個漂亮的茶罐,據說對方說是出差地的高級抹茶粉,他將抹茶粉舀至高杉依人數準備好的茶杯,再一一細心的注入熱水。

 

松陽先抿了抿自己那杯試試,濃淡和溫度都正好,嘴裡滿是濃郁的茶香,他抬頭正要將茶杯分送給大家,卻看見土方將吃了一小口的蜂蜜蛋糕挪進銀時盤中,兩人親暱的模樣,莫名的讓松陽想起一件事,催促他從夢中醒來的聲音,與土方相似到令人有些不快。

 

於是松陽在其中一杯加入了雙倍的抹茶粉,攪拌均勻後直接推到了土方的面前,熱情的邀請他喝一口,「怎麼了?」銀時不明究理,好奇的看向身旁緊緊皺眉的土方,「…沒事。」土方一鼓作氣將苦得令人嘖舌的濃茶飲盡,並努力的將表情裝得平靜,「噎著了嗎,要不要再喝一點水?」銀時好心的自己那杯茶推了過去,卻被土方連忙搖頭拒絕。

 

松陽突然覺得心情好多了,他笑著將雙手在桌上交握,露出了微笑,關於那本未完的手稿他已經有了很多的想法,晚點就來找資料映證吧,接下來可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呢,畢竟,要寫好一本書可是需要很多功夫的呢。

 

 

 

 

 

 


 

日安,這裡是並不討厭手銬PLAY的大竹!

所以PLAN A、B、C你喜歡哪一個?(*´∀`)♥

 

繼上次變成小小土方之後,神明大人總算是變回來了w

那個副作用小小的致敬了166回,

想寫本來就黏踢踢的兩個人如果真的黏在一起會怎麼樣,

所以小小的妄想了一下,

然後我有認真考慮過要不要乾脆play起來,

但有鑒神社的故事老是上鎖,土方又才剛變回來`,

就還是忍痛割愛了這個部份,

不然總覺得土方好像吃太飽了一點(?

所以這次就讓銀醬一直在吐嘈他了www

 

後半算是松陽老師的大冒險,

他的故事進行起來其實滿有趣,

有著相當程度的意想不到,但又不到假髮那種電波感

對我來說他的三個學生mix在一起就是他的基調(根本調酒

而且用他小小修理土方的話,

土方也很難反抗這點超有趣的啦σ`∀´)σ

 

後半段也算是讓土方帥了一次

我是真的覺得他很帥的,只是比較沒有機會發揮,

所以這不就來了嗎www

然後我本來就很喜歡執念和夢境這種東西,

就都兜在一起說了呢www

 

 

後來想想,總悟這也算是壞心做好事吧,

雖然很不方便,但土方可是多了很多巫子的悉心照顧呢www

 

所以PLAN A、B、C你喜歡哪一個呢?

請將答案寫在下方的空格(本題五分)

 

我是完全no plan的大竹,

那麼,我們下次見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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