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銀架空同人文,
掺入大量各種妄想當佐料,
請依照說明酌量服用。
準備好要來場浪漫的約會了嗎,
沒錯,就是在廢村喔(*‘ v`*)
「這樣真的好嗎?太麻煩你們了吧。」新八將剛完成不久的木雕收進木盒中,在被土方要求趕工後,他特地熬夜才得以將剩下的雕塑完成,「反正我們剛好要到附近去,就順便幫你帶去啊。」銀時說出早已就準備好的理由,好讓新八放心。
「我們會負責處理好的。」土方將同樣以桐木製成的木盒關好,並轉交給銀時讓他用布包好,「好吧,那就拜託你們吧。」新八點了點頭,酬勞早在交付木頭時便一起收到了,既然有人主動幫忙完成剩下的工作,那麼他就不再推辭。
土方和銀時順利拿到由那段圓木的製成的木雕後,便一同離開了商店街,新八站在志村木業的店門口目送他們離開,兩人的背影遠去,他的困惑卻越來越深,「雖然說是隔壁村子,但那裡幾乎沒有人了,他們去那裡是要做什麼呢?」他好奇的喃喃自語著。
「新八,可以來幫忙一下嗎,差不多該準備午飯了。」屋裡傳來的聲音卻不由得他再分神多想,「姐姐,我來就可以了,妳好好休息吧!」新八急忙衝進廚房,想奪回主廚的位置,其他事情已不重要,若是不想落得一下午都得坐在馬桶的下場,他的動作就得快一點了。
回到神社後,簡單收拾,土方他們便準備出發,「需要帶禮盒之類的東西嗎?」銀時好奇的問,雖說之前被邀請去見松平老爹時,他只帶了一包下酒的魚乾,但現在是登門拜訪,總得準備點禮物吧,「禮物嗎…。」土方突地認真端詳起銀時的臉,「應該不必。」「為什麼?」銀時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因為那個傢伙出了名的喜歡長相好看的男人,所以你人在場就行了。」土方將讚美說得真誠,卻惹得銀時翻了翻白眼,「我是很認真在問你,你在那邊說什麼風涼話。」
「不,我說的是真的,他們…。」「對了,你可以幫我把餅乾收好嗎,我只剛好買了三樣,沒有超過喔。」土方還想說明,卻被銀時無情打斷,「然後,會不會需要便當啊,可是我都沒準備耶?」「我們又不是去踏青,不必準備賞花便當了,只要將木雕帶著就好。」土方嘴上這麼說,仍將被塞進懷裡的餅乾收進袖中,土方的衣袖平坦,那些東西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那也把這個放進去吧。」銀時將裝著木雕的盒子遞了過去,土方卻難得沒有伸手接過,「還是你拿著吧,對方會不高興的。」銀時的眼神相當困惑,土方這才不得不繼續往下說,「隔壁那傢伙挺討厭我的。」銀時被土方無奈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就連神明大人也有人際關係的煩惱啊,感受到目光帶著些許譴責,銀時這才連忙止住笑,他用印有神社圖騰的黑色包袱布包裹住後,將東西牢牢地背在身上。
「我們走吧。」土方對銀時伸出手,「走吧。」銀時投入懷抱,不過一個振翅,他們就已身處晴朗的天空,雖說廢村與土方庇護的土地相鄰,但光是要橫越這片領地,就足夠他們展開翅膀,在空中持續飛翔好幾分鐘。
「你說神明集會上那群老狐狸把工作推給你,所以我們得去廢棄的村落一趟,但是,我們到底是去做什麼的啊?」銀時趁機詢問,畢竟昨天他們忙著…嗯…更重要的事,所以來不及細問,而且現在除了躺在土方的懷裡外,他也沒什麼其他事情可做。
「我們要去請隔壁的神明離開。」土方一臉平常的說出了相當不得了的話,「叫神明搬家?」銀時忍不住又問了一次,「那是…常有的事嗎?」「不是,所以才會說是麻煩的工作啊。」土方忍不住苦笑道,隔壁村落曾經相當繁榮,但隨著時間推移,在居民及其後代漸漸往城市尋找新生活後,現在仍留在當地生活的僅有寥寥幾戶而已。
「如果神明不肯離開呢?」雖然聽說那裡已是廢村,但無論如何,被要求離開住慣了的地方應該會很抗拒吧,這點人類也是一樣的,「到時就得用點強硬的手段了。」土方見銀時露出不甚認同的表情,連忙解釋道,「這也是為了他好,雖不是所有神明都需要人類的敬仰,但身為那樣喜愛人類的一族,再這麼下去,若不是消散,也會改變本質,成為和之前完全不同的面貌,但那對他自己或是土地都不是好事,所以他的族人才會委託我去勸說的。」土方多少也是擔心那樣會影響自己的領地,但只要曾看過發狂的神明變成災禍,終日只會在住地徘徊的模樣之後,任誰都不會想再次看見那樣的情景的。
「神明的類型會有影響嗎?」銀時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情,「還是會因個人有所差異,但那可是狐狸嘛。」土方理所當然的說著,「那是出了名的天生喜歡人類,尤其偏愛俊男美女的一族呢。」「這是什麼血型或星座占卜的說法啊,而且原來你說集會上老狐狸們把工作推給你,指的是真正的狐狸喔!」銀時忍不住吐嘈道,但回想起來,聽聞過的民俗故事裡與人類交往、成親,或是有著各種感情糾葛的神怪,的確都以狐狸的化身居多呢。
「那烏天狗的特性是什麼?都是怪人?」銀時故意這麼說道,土方看了他一眼後才緩緩說道,「總悟可以說是將天狗特性發揮到極致的存在,一般來說我們都被評論為殘忍與口出謊言,雖然因人而異,你可要小心,也許我也…。」土方突然放低音量,逼得銀時伸長了脖子細聽,「…喜歡惡作劇也不一定。」土方貼在銀時耳邊細語,然後突然張口咬下,嚇得銀時驚呼出聲,並用手護住了自己受襲的的耳朵,土方見狀哈哈大笑,得意的模樣溢於言表。
「你!」銀時氣得伸手就要拉扯土方的臉,一股強烈的風壓突然自上方朝空中的兩人襲來,他們頓時下墜數尺,但隨及便在土方的努力下穩住態勢,「我忘了問最重要的事情,你有先告訴對方我們要來嗎?」顧不得教訓土方了,銀時急忙抓住對方胸前的衣服,免得被甩至空中。
「我姑且派了隻烏鴉過去傳話,但一直沒收到回應。」土方聳了聳肩道,「一般來說,沒有勾選同意,就是不同意吧!」強風直接往臉上直灌,讓銀時連吐嘈起來都相當模糊,他的聲音聽起來怪聲怪調的,就像對著電風扇說話似的,「那現在我們要怎麼辦?」銀時暗自打算著,若是不歡迎訪客的話,恐怕會有一場硬戰,但現在若仍在空中,別說成為助力了,自己恐怕會成為土方的負擔。
「畢竟名義上是來拜訪的,我們就下來走一段吧。」土方讓銀時好好抓緊,然後便順著風往下滑降,在他人的地盤起爭執對自己並無優勢,況且此行是來談話,一來便挑起衝突實屬不智,在平順的降低高度後沒多久,土方便將腳踩在滿是青苔的地上。
見土方已收妥雙翼,銀時這才從神明大人的懷裡跳了下來,在伸懶腰活動筋骨的同時,他也趁機打量四周,雖說此處如神社後山相同,都有著成片的樹林,但這裡樹木連袂,陽光難以照入,且到處都是土洞與樹洞,地表起伏凹凸,這讓這片樹林顯得光線幽暗,而且有著難以捉摸的氣氛。
銀時突然不斷左右回頭,像是在尋找什麼,「怎麼了?」土方開口問道,「好像有人在說話。」銀時說著自己都不太肯定,土方依言細聽,但並沒有聽見人聲,「是風吹過樹梢的聲音吧。」「難道是我聽錯了嗎…?」銀時話才剛說完,那股聲音再次傳來,「新娘…。」這下兩人都聽清楚了,的確有一女聲在輕聲呼喚,只是混雜在風中,所以不易察覺。
「他是在叫誰啊,難道今天這裡還有別的訪客嗎?」銀時好奇的左右轉頭,但樹林裡明顯只有他和土方兩人,「…不,我想這是在說你。」雖然知道對方大概會發怒,但土方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啊?但是我又不是…。」見土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銀時張大了嘴,忍不住用力吐嘈道,「你到底是讓多少人知道了啊!!!」
「我可沒特地跑來這裡說,別忘了,你在儀式上是綁著紅繩鈴鐺的。」土方出言提醒,銀時這才想起土方似乎曾在神嫁儀式前說過,腳上的鈴聲能直通天聽,「不、不、不,我以為那不過像是婚禮會場廣播等級的東西,結果現在連隔壁大樓的人都知道了啊!」銀時大聲抗議著,但卻被土方補上最後一擊,「準確來說,整個街區應該都知道了。」銀時本想發怒,但也只能嘆氣,「那麼,至少希望這邊的神明能好好的叫我名字呢。」
土方見銀時突然將標準放低,便忍不住莞爾,「那麼,就當面跟他說吧,走吧,對方正等著呢。」土方伸手想握住銀時的手,於是銀時亦伸出手來,就在兩人指尖即將相觸之際,一片落葉自兩人之間緩緩落下,那是一片火紅的葉片,在這個綠意茂密的夏季顯得特別突兀,土方不由得移轉目光,形如巴掌的紅葉落在手心,隨及又滑落開來,當葉片落地,土方再抬起頭時,眼前荒野山林,哪裡還有打工巫子的身影。「那個愛用幻術的老傢伙!!!」土方的怒吼使得林中鳥隻飛逃,一瞬間山林中鳥獸四散,不知何時才能恢復平靜。
銀時不過眨了眨眼睛,眼前便已無樹林也沒有人影,「怪了,剛剛明明還和土方在一起的,怎麼現在又分開了。」銀時並不驚慌,反倒已經有點開始習慣,他對自己的這個念頭感到好笑,若是數個月前的自己,肯定不會想到連遇見怪異事件也能變成習慣吧,松陽老師與研究室的那群人若在此處,肯定會高興到不行的,銀時想到這便真的露出了笑容,那麼,自己該怎麼辦才好呢?
銀時打量四周,不僅見不到神明大人漆黑的身影,就連環境都變得不同,剛剛還是落葉滿地的林間,現在他卻站在鋪滿碎石的山道上,眼前幾片石板依固定間隔平鋪,綿延而去,在晴朗的藍空下形成一條道路,而道路的遠方,隱約可見日式房屋的灰黑屋頂。
「是在邀請我前進嗎…。」銀時下意識摸著自己曾被神明祝福的手腕,若是等在這裡,土方終究能找到自己,但是他實在太在意那個呼喚著自己的聲音,仗著身上有著過多的庇護,銀時很快就做好了決定,「既然有路,就代表歡迎客人去拜訪吧。」他踏上石板路,腳步輕快地往道路的盡頭邁進。
石板鋪設的山路並不長,一下便已走盡,出現在銀時面前的是道略長的階梯,寬大的日式房屋隱約可見,顯然就在長梯的盡頭,「原來是寺廟啊。」銀時喃喃自語道,樓梯雖然很長,但和自家神社相比起來只是小意思,但到底為什麼神明都喜歡住在山上呢,銀時深吸口氣,一面抱怨,一面提步上階。
第一步巫子便停下動作,眼前花花草草,寺廟與樓梯仍在原地,但就是有些什麼不一樣了,銀時思考後得不到答案,便繼續前行,但下一階他居然踩在一層薄薄的雪上,銀時猛地抬頭,四周樹木鋪著銀白,在梢頂積著潔白的雪,雖然景象十分美麗,但現在明明是夏季啊!
有個荒謬推測在銀時心中成形,為了驗證,他再次踏出腳步,四周果然開始融雪,小鳥放聲鳴叫,階梯邊的花朵含苞,這次,他就確定了,變化的不是他所處的位置,而是季節,銀時再上一階,太陽果真將整個世界照得發亮,樹葉也都從新綠變深,季節隨著步伐不斷變化,所幸這一切就像是在觀看影片,若是真能感受到氣溫變化,恐怕走沒多遠,銀時就得開始流鼻水。
不僅是季節的變化,銀時發現有個小男孩正與他一起爬梯,那個男孩身高仍不及腰部,就算銀時試著與他答話,甚至大膽伸手碰觸,但那個有些模糊的孩子卻一點也沒有反應。
大概和景色一樣,這也是影片的一部份吧,銀時雖然不明白神明想讓他看些什麼,但既無法出手干預,他便仍與男孩一起爬梯,一步一季,一段數年,待銀時爬盡了梯,男孩已從俊朗的青年,變做了背部微駝的老人。
他們一起跨步過檻,當銀時進入寺廟內部時,老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了,悠長的笛聲傳來,與和昨日聽過的曲調相同,滿是寂寞與傷感,銀時咬了咬下唇,已決心不讓自己再受影響。雖說可能會被當作挑釁,但銀時仍撿起一隻較粗的樹枝防身,他緩步謹慎前行,循著樂音來到像是寺廟後院之處。
巨大的樹木橫倒在地,底部樹根完整,應是自然倒塌,一個穿著日式裙裝的小女孩坐在橫倒的樹幹上,正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來人。「小妹妹,你有沒有看到其他人經過?」銀時見女孩正盯著自己看,急忙將手中的樹枝扔開,「我不是可疑的人,只是正在找和我一起來的人而已。」銀時蹲下身看著女孩的眼睛問著,黑頭髮,大眼睛,與寺廟不甚搭配,還好小女孩並沒有留著齊瀏海,不然銀時可能會因為過於害怕而不敢跟她搭話,但女孩並不搖頭也不點頭,只是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訪客。
「那你知道房子的主人在哪裡嗎?」銀時見得不到回應,便改變了問話的方向,女孩這下有了反應,她伸手指向屋內,銀時順著方向望去,看來此處的神明果然是要自己進到建築裡去,「我是來拜訪他的,你能幫我帶路嗎?」女孩點了點頭,隨及從坐著的樹幹跳下,赤著腳踩在泥土地上。
「妳的鞋子呢?」銀時可沒有辦法對這個視而不見,但女孩卻只是搖頭,沒有進一步的說明,「那我抱你進屋吧,不然腳會受傷的。」銀時見女孩沒有反對,便將她一把抱起,讓她坐在自己左臂上,女孩微微睜大眼睛,隨即露出了笑容,於是一大一小,兩人便信步往建築靠近。
銀時脫鞋進屋,光著腳踩在木頭鋪設的地板上,若是到這裡應該就沒問題了,銀時將女孩放下,自己則跟著她的指引一同走動,屋內沒有點燈卻很明亮,屋裡格局相當繁複,常常拉開一道紙門後,又是一道紙門,銀時很快就走得不辨左右,所幸女孩很快就停下了腳步。
「寺廟的主人就在這裡嗎?」銀時環顧四周,在這個偌大的房間裡什麼都沒有,神明真的會在此嗎,女孩卻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個大盒子,裡面有各種孩童喜歡的玩具,顯然是要銀時陪他玩,「好吧…,反正現在我也不知道要去哪裡了。」銀時無奈的笑了起來,既然找到此處神明的計畫失敗,那他也只能待在原地等土方來尋了。
銀時盤腿在女孩面前坐下,他看了看盒中的各色玩具,隨手拿起沙包拋至空中,一個、兩個、三個,他手腳俐落的一口氣將五個沙包甩得騰空,並將全數都順利接下,這手沙包功夫讓女孩開心地直拍手,於是一大一小便真的將盒中東西都玩了一遍,竹蜻蜓、日月球、花牌,一樣接著一樣,直到所有東西都玩過一次後,銀時卻還是沒有等到土方。
「好啦,也玩得差不多了,我得去找跟我一起來的人了。」銀時說完便起身要走,但小女孩隨及撲了過來,還用小手抓住他的衣服,看著她有些寂寞的模樣,銀時不由得心軟,只好改口說道,「好吧,那就最後再玩一次吧,妳想玩什麼?」「那就來玩家家酒吧,新娘。」稚嫩的聲音第一次開口,但話語的內容卻相當不妙,待銀時發覺時卻已經太晚,四周突然變暗,銀時已無法看清眼前。
土方自林間飛起,於空中認準方向後直接落在寺廟境內,他能感覺到巫子便在此處,於是他鞋也不脫,直接大步踩著木地板走進室內,但土方循著長廊前進,拉開幾道拉門後,他卻發現此處的主人特地改變房間格局,讓自己不論如何移動,都會在同個位置打轉。
「銀時在你那裡吧,把他還來,不然我要不客氣了。」土方惡狠狠的對空氣說道,反正說服搬遷的工作也是被硬塞到手上的,在親愛的巫子行蹤不明的當下,他可沒打算要繼續保持禮貌,空氣依舊保持安靜,於是土方捏指抬手,打算將特大號的閃電直接在屋內擲下。
唰地一聲,輕細的聲音響起,土方回頭一看,身後有道拉門被拉得半開,於是他收起手指,安頓好怒氣後大步穿過拉門,來到另一個房間。這個房間相當的寬廣,而且有些昏暗,成排的燭光照亮了深處,繪著各式花朵的屏風豎立,屏風前是個頭戴角隱身著純白禮服的人,仔細一看,白色的頭巾下是銀白的捲髮與再熟悉不過的容貌。
「銀時!」土方疾步上前,但妝容豔麗的黑髮女人卻早一步走近銀時身邊,「明明再一下就能準備好了。」她蹲下身,用手中沾著朱紅的細筆在銀時唇上輕輕一點,「所以說你們男人就是沒有耐性。」女人審視眼前自己一手打扮的巫子,滿意的點點頭後,放下了手中描唇用的筆。
土方沒有理會女子,只是一個箭步衝到屏風前,打工的巫子跪坐在原地,任憑土方怎麼呼喚,甚至搖晃肩膀,他在帽冠下的雙眼依然緊閉,對於聲音一點反應都沒有,「妳對他做了什麼,快讓他醒來。」土方轉頭惡狠狠的吼道,「他現在正在做著美麗的夢吧。」女人彎唇一笑,「若要喚醒新娘,最好的方式就是獻上一吻了。」
土方這才察覺,講究的刺繡白禮服與角隱,對方讓銀時穿上的儼然是套新娘裝扮,「只需如此?」這要求太過簡單,對方大費周章將兩人分開,應該不會只為了如此,女人沒有說話,她以手掩嘴,卻遮不住她臉上的笑意。
照做並沒有什麼壞處,土方衡量得失後,伸手抬起銀時的下巴,巫子白淨的臉上沒有其他裝飾,僅在唇珠上帶著鮮豔的一點紅色,土方彎腰低頭,便聽見女人笑道,「你真是不懂啊,我們就喜歡看這種場面嘛。」土方沒有理會揶揄,只是將唇輕輕覆在戀人的唇上。
「唔…?」唇瓣相觸後,銀時果真發出了模糊的呻吟,看來女人的確沒有欺騙自己,土方連忙輕聲呼喚,「銀時、銀時,你還好嗎…?」「是土方啊…,我已經吃不下了…。」銀時迷迷糊糊的用手摟住戀人的脖子,主動將唇貼上,繼續了剛才的那個輕吻,土方又驚又喜,卻更覺得唇上那點紅嫣益發礙眼,他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將對方嘴上那點胭脂給吃得一乾二淨。
「雖說起頭的是妾身,但你們打算繼續下去嗎?」察覺到有第三人在場,銀時這才完全清醒過來,他看了看左右,下意識抓住失散已久的土方,銀時抬頭看向坐在兩人對面的美艷女人,顯得相當困惑,「你…是誰啊?」銀時皺著眉問,「你可忘得真快呢,新娘。」女人突然變得嬌小,在對著他眨了眨眼後,又變回了成年女人的樣子。
「是妳!」銀時驚呼出聲,「我沒想到神明會是小孩子,所以…。」「不過是改變模樣而已,你旁邊那位也做得到啊。」女人笑得開心,銀時卻馬上轉頭看向土方,「所以你也能變成小孩嗎?」「還沒給你介紹,這就是此處的神明,狐狸紅葉,是我們這次拜訪的對象。」土方急忙轉移話題,「是說我也通知過了,你就這麼對待客人?」
「誰讓你們那時沒想起妾身。」土方這段話卻惹得狐狸大聲埋怨,「神嫁儀式如此有趣的事情,連鄰居都不通知一聲。」「本來就沒規定要辦得鬧騰,我也只請了幾位熟識的族人而已。」土方的回答讓紅葉皺起了眉,「啊啊,你就是這麼死板,一點意思都沒有,真是白費了你那張臉,不過你的巫子妾身倒很喜歡,這套禮服你就留著吧,新娘。」相較對待土方的隨意,狐狸紅葉倒是對銀時相當熱情。
「啊…,謝謝,狐仙大人,不過我叫銀時,不是什麼新娘。」就像是在自我主張似的,銀時相當平常的糾正了眼前的神明,狐狸忍不住笑了起來,凡被神明喜愛之人,皆是純粹之人,純粹的善良、純粹的追求慾望,抑或是如這臭烏天狗的巫子一般,純粹的想做什麼就直接去做,想說什麼便直言不諱,那也是相當可愛的。
「妾身名為紅葉,不需拘謹,來,喝酒吧。」紅葉用象牙酒瓶倒出顏色粉紅的液體,然後便將相同材質的小酒杯遞給銀時,銀時接過酒杯,卻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土方,「神明倒的酒不會有壞處的。」見對方猶豫,紅葉便笑著勸飲,銀時見土方沒有阻止,便放膽一口飲盡,這杯酒的味道每一口都帶著果香,甜蜜蜜地,意外的很合他的胃口。
「如何,和烏天狗那裡的可不同吧,這可是妾身用花蜜與水果釀醃的,不僅口味香醇,還有美容的效果呢。」見銀時舔了舔嘴唇,仍意猶未盡,紅葉便笑著又給他斟了一杯,「先別顧著喝酒了。」土方見兩人相處融洽,莫名心生不悅,連忙將話給帶回正題,「我們今天來是為了…。」
「是為了要讓妾身離開這裡,對吧。」紅葉倒也直接,畢竟土方也不是第一個上門勸說的了,「也不是不行,反正妾身已沒有留戀了。」她看向門外的方向,精緻的側臉顯得若有所思,「人啊,本就是任性的,擅自的聚集崇敬我,卻又擅自離開。」但那便是人類啊,紅葉卻也深知此理。
「那妳為什麼仍留到現在呢?」銀時忍不住問,「因為,還有人想著我啊,那可是個長情的男人呢。」紅葉笑了起來,「你們既然來了,當做讓我搬離的代價,便聽聽妾身的故事吧…。」看來會是一段很長的故事呢,銀時偷偷改變了坐姿,免得到時跪坐得雙腳發麻,
那是一個長相相當好看的男孩,卻從小便和松樹一般,堅毅又寡言,但即使是那麼老實的人,在第一次在寺中看見紅葉時,仍忍不住用孩童的牙牙學語誇她漂亮,那樣的言語是多麼的誠懇,多麼的發自內心,所以那便是狐狸紅葉落入情網的瞬間,然後那個男孩每週都會來看她,跟她報告學校裡發生的事、跟她談心,跟她說自己遇上一個可愛的女孩來對他告白。
那並不算是外遇,狐狸對愛情的肚量是很大的,只要男孩的心裡有她便行了,況且她也去看過,那是個和男孩一樣溫厚的好人,他們一定會很幸福的,所以在婚禮當天,紅葉親自降臨在典禮會場上,讓天空掛起了祥瑞的彩虹,有著神明誠心的祝福與愛,那個小家庭幸福健康,而男人即使已老得背脊彎曲,子孫都搬往了都市,他仍固執的住在這裡,以便每週都來看她。
而昨天便是他生命的最後一天,為了不讓男人覺得寂寞,直到最後紅葉都陪在他的身邊,並吹笛為他送行,「所以笛聲才會如此傷感吧。」銀時聽到這裡便想起了爬梯時看見的人影,那肯定便是紅葉說的男人吧,雖然她說得輕描淡寫,銀時卻能感受到她有多麼喜歡那個男人,畢竟她仍記得他每一次的探望,甚至能夠清晰的展現給同為神明身側之人的自己觀看。
「他明明說過知道妾身怕寂寞,所以會想辦法的,但是,那小子也終於學會說謊啦。」直到最後,自己仍落得孤身一人的下場,狐狸笑得哀傷,但仍強打起精神道,「好啦,感傷會讓表情變得難看的,既然鄰居都來催了,我們便一起出去吧。」紅葉率先站起身,擺了擺手示意讓兩人一起移動,銀時將頭上的白巾拿下好站起身,禮服雖然華美,卻讓他難以邁開腳步,於是土方伸手扶住銀時,一同緩緩的跟在紅葉身後,有此處的主人帶領,這次,他們一下便看見了古寺的大門。
土方和銀時走出門外,狐狸紅葉卻在門檻前停住了腳步,「妳不是要一起走嗎?」銀時扭頭問道,「你們再多走幾步。」紅葉堅持道,銀時不明究理,但仍依言讓土方攙著他又往前了一小段距離,確認他們離得夠遠後,紅葉抬步跨檻,悠然下階,在她離開最後一階樓梯時,整間寺廟突然倒塌,在發出巨大聲響的同時,也揚起了漫天的塵埃。
「那麼,就此別過。」紅葉痛快地彎唇一笑,向土方他們行禮後便要轉身離開,土方卻出聲叫停,「妾身和你可沒什麼話好說。」紅葉擺了擺手道,「你先別走,我和人約了在這裡見面。」「啊,我知道了!」銀時忍不住大喊,他總算想起了自己一直背在身上的東西,狐狸正要發問,便感覺到一名人類正在爬梯,並直往此處而來,「怪了,這裡許久沒人來了。」紅葉的自言自語土方聽得分明,看來他約的人總算來了。
「這裡居然變成這樣了,我以前很常跟爺爺來的。」笑容爽朗的帥哥好奇的打量著倒塌的寺廟,白磚黑瓦,現在全都倒塌成一堆,此處已如同廢墟,雖然不知道為何其中一人穿著白色和服,但青年仍禮貌的向前一天用電話約好的兩人打了招呼,「你們就是土方先生和坂田先生吧。」年輕人似乎看不到就站在一旁的狐貍,只顧著和土方他們搭話。
「勞煩你特地過來,但我想在這裡交付是最恰當的。」土方示意銀時將東西拿出來,銀時解開一直背在身上的黑色包袱布,露出裡頭方正的桐木盒,小心的打開後,在著柔軟的紅絨布裡,是一只型態優雅的狐狸木雕,栩栩如生,樣貌相當討喜。
「啊啊…,爺爺要是來得及看見這個雕像就好了,他生前最惦記的就是這件事了。」青年相當感慨的接過狐狸木雕,當初光是要找到合適的工匠就花了太多的時間,「你會怎麼處理這個木雕?」銀時忍不住問道,「我已經和爺爺約好了,要把木雕和他的靈位一起帶回去,這樣他就能和這裡的神明大人一直作伴了。」青年的笑容爽朗且誠懇,「我剛好對這類事務熟悉,如果不介意的話…。」土方上前去,主動向他交代該注意的事項。
銀時回頭查看,卻只見狐狸低垂著頭,「怎麼了?」銀時輕聲問道,狐狸不發一語,許久才抬起頭來,她滿臉淚水,哭得面容扭曲,一點也沒有了剛才的優雅與灑脫,「他沒有騙我,他還記得…。」紅葉的雙唇用力抿緊,「而且…他還記得,院子裡倒了的那棵桐花樹,是我和他相遇的地方…。」銀時後退了幾步,安靜的將背借給紅葉,溫熱溫熱的,淚水沾濕了銀時的肩頭,身後的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狐仙大人,不過是個悼念著愛人的女孩罷了。
土方體貼的和青年多說了會話,好讓紅葉能有多點時間整理心情,青年照著土方說的方式,雙手合十向神明打了招呼,在恭請對方跟他回去後,天空突然下起了細細的雨,若有似無的,在豔陽裡形成了奇特的景色。
「那我得趕緊下山,不然會弄濕木雕的。」青年用土方他們帶來的黑色包袱布小心包裹木盒,道過謝後,他用雙手捧妥盒子後便轉身離開,「太陽雨…,我記得那是…。」銀時曾聽松陽老師說過,當晴日下雨時,便是狐狸正在娶親,似乎是為了不讓凡人打擾,才特地改變天象。
銀時正想細問,狐狸紅葉便從身後走出,她整身衣服已成了鮮嫩的春色,艷麗的花朵在袖邊開放,就像她的笑容一樣,「既然有好男人在等,那妾身就去啦。」紅葉拉起一張漂亮的薄紗籠在頭上,像要將自己嫁了出去,「反正再不濟,這小子也挺帥的,雖然還是比不上他爺爺就是了。」她用紅腫的眼睛笑著,然後緩步跟在青年身後,一同與他下山離去。
那便是送上門的新娘吧,銀時忍不住感嘆道,「結果好,真是太好了呢。」自己頭上的雨突然停了,銀時抬頭一望,不知何時土方已為他們撐起了傘,將雨絲擋在外頭,「事情既然圓滿解決,我們也該…。」此時只剩他們兩人,銀時笑著回頭卻忍不住愣了一下,「你怎麼…。」話才剛說出口,銀時就明白了土方表情如此恐怖的原因。
「你不是說過,現在我在這裡才是最重要的嗎。」銀時主動給了神明大人一個擁抱,土方沒有回話,只是將雙手擱在打工巫子的背上,但他卻不由自主比平常用力許多,幾乎使銀時喘不過氣,銀時明白土方想起他們自己的事,他何嘗又沒有思考過此事,但神明與人類的差距是相當無情的,所以他不願再往下細想,不然就連現在的快樂都會因此打折。
紙傘騰空在兩人身邊緩緩旋轉,保護著傘下兩人不被雨絲所襲,土方與戀人相擁著,安靜的享受了這個時刻,如此神聖,也如此的令人不捨,「…是啊。」許久,土方才喃喃說道,他像是在認同銀時的話,卻更像在說服自己。
銀時突然笑出聲音,惹得土方好奇的看向懷裡的人,「我穿成這樣,外頭又下著太陽雨,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我們在成親呢。」像是會感染似的,土方也緩緩的彎起了嘴角,「那肯定會把你認成狐狸吧,不過,再結一次婚也不壞啊。」土方溫聲說道,「儀式太累人啦,我可受不了。」銀時笑著擺了擺手,雖然那一天是無可挑剔的美好,但他可不想再來一次了。
「如果我們現在回去的話,能趕上超市特賣的時間嗎?」銀時突然這麼問道,「飛快點就沒問題吧,應該還能回去讓你換件衣服。」土方想了一下後回答著,「那就走吧。」銀時拍了拍土方的手臂,土方彈指收傘,隨及便將打工巫子打橫抱起。
「走。」土方振翅突破雲層,這裡沒有細雨、沒有強風,只有溫暖的太陽,這讓土方稍微放鬆了心情,「晚餐會是什麼呢?」他不禁有些期待,若是如往常由打工巫子掌廚的話,不論是什麼菜式,那肯定都會相當美味吧。
想到這裡,長著黑翅膀的神明大人便加快了速度,這個舉動引得懷中的戀人驚呼,隨及伸手牢牢抱住神明大人的脖子,土方得意的笑了起來,他這才發現,也許,他比自己想像的更像鴉天狗也說不定。
日安,這裡是點心不能超過三樣,但是飲料倒進水壺裡就沒問題的大竹!
雖然在故事裡沒有機會說,不然很破壞氣氛,
但土方他們在空中突然被狐狸用強風襲擊的原因,
多半是因為紅葉姐姐正在想,
「你們在別人家的天空中打情罵俏個屁啊!」之類的吧,
但狐狸是很優雅的,和臭烏天狗不一樣,
所以即使真的說出口,大概也會修飾一下吧www
諸君,我真的好喜歡狐仙喔,
當然銀時狐仙大人更喜歡,
但是狐狸的那種優雅、任性和有點調皮這點都超棒,
所以我一直也很想說說其他神明的愛情故事,
畢竟百人百色,
一定也有很多其他相處的方式吧,
那麼,不就只能是美豔的狐狸姐姐了嗎!
於是便有了上回和這次的故事,
我喜歡太陽雨是狐狸出嫁的傳說,那個樣子一定很美吧,
所以忍不住想像了一下,
至於後面好像有點傷感啊,
哎啊,我是不會寫.....這樣...發展的.....吧.....?
應該.....吧?
還沒要開始結尾,還是別把話說得太滿好了w
那麼,
他們應該能趕上超市特賣吧,
想想這樣銀醬又多了一套婚服,是不是可以拿其中一套來play(ry
好,在被打工巫子用竹掃把打頭之前,
我要趕緊撤退了,我們下次見啦www(揮手

椪椪來了ww 我看到後面越覺得很有夏目友人帳的感覺 尤其是神怪和人類的羈絆 還有傲嬌的胖貓跟傲嬌的貓系男子 (被疑似貓系男子大腿踢 然後狐仙御姐怎麼有一種腐女的感覺ww 姊姊你只想看土方親巫子吧ww 難怪巫子從一開始就抗拒到不行 我懂我懂ww(欸 土方應該有暗自得意一下ww 我覺得我應該快要被巫子的掃把敲到腦震盪了ww \以上/
傲嬌最棒了ww 不管是傲嬌貓貓還是傲嬌男人都很棒喔www 狐仙姐姐應該就只是喜歡聽戀愛故事吧, 快點說給姐姐聽聽,這種感覺ww 因為討厭臭烏天狗土方,加上記恨土方沒邀他去婚禮上玩, 所以就自己辦了一場小小的婚禮, 順便報仇這樣www 姐姐那個位置可是特等席捏, 我也好想要喔, 我覺得銀醬在剛被吻醒時, 迷迷糊糊的回吻那裡,土方應該滿爽的www 我已經要被從神社樓梯上推下去了www \以上/